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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网理论”何以引领新经济?
朱敏 姜疆
(一)

       《螺网理论》这一书名容易让人联想为物理科学的某种定律,但其副标题“经济与社会的动力结构及演化图景”则直观给出了该书的研究对象与适用范围。
       之所以将自己提出的理论命名为“螺网”,是因作者更为清醒地认识到:整个人类社会,实际上同其他事物一样,是波浪式前进、螺旋式上升的;同时,整个人类社会在实际上,同其他事物一样,又是多维的、立体的。书的前言写道,“人类社会演化的总体图景是一张多维动力交织、螺旋式发展的‘螺网图’。”这是作者的世界观,也是此书的论点。
       世界观是形成价值观的基础,只有对世界、对人与世界的关系有一个正确的认识,才能形成正确的价值观,反过来,正确的价值观的建立,又会使科学世界观更丰富、更完善。
       价值特性有四个方面:客观性、主体性、社会历史性、多维性。其中,后两方面正是该书所详尽阐释剖析的。价值关系的主体具有社会性和历史性,因此人们的需要、实践以及需要满足的形式都表现出了社会性和历史性。每一主体的价值关系都具有多维性或全面性,这就要求人们在创造或实现价值时,必须对某一价值物的价值作全面的考察,以决定取舍。
       那么,支撑此书论点的社会性和历史性体现在哪里?
       从中不难看出作者的雄心勃勃,在于创建一种动态非均衡思维范式的理论框架,即试图将微观经济学(企业经济学)、中微观经济学(产业经济学)、中宏观经济学(区域经济学和国民经济学)、宏观经济学(国家经济学和国际经济学)的“任督四脉”予以融通,置之于一个全方面的动态非均衡的假设条件之下进行综合分析,而非新经典经济学的一般均衡。其钻研中所勃发的洪荒之力,亦跃然纸上。
       在经济学界,主流经济学研究,特别是新经典经济学,曾长期为静态一般均衡思维范式所主宰。运用动态非均衡思维,对于经济学理论本身的创新与发展颇为重要。如今,究竟是静态看世界,还是动态看世界,正在构成经典经济学与新经济学的根本分野。换言之,假使未来主流经济学摒弃静态思维模式,而引进动态思维模式,不难预见,经济学乃至整个社会科学将不免出现一场空前的范式转换,其变革意义或可堪比牛顿、爱因斯坦对于自然科学和整个科学领域的影响。
      
(二)

       新经济的多维性或全面性,在书中到底是如何体现的?
       应当说,书中不仅深入探讨了社会系统表层的人文系统、经济系统、政治系统等, 还整体涉及了社会系统深层的科学系统、法制系统、教育系统等。而对于其中的经济系统,则更加侧重地被分为企业系统——产业系统——国民经济系统,从而予以特别关注。
       与一些局部看问题甚至呈现部门化特征的倾向相比,它着眼于企业经济(微观)、产业经济(中微观)、区域经济(中宏观)、国民和国际经济(宏观),从整体看世界。如果照着这种系统思路持续钻研下去,谁能说经济学说没有进一步被改写的可能?萨缪尔森就是综合了宏观经济学与微观经济学,从而独树一帜,实现了经济学说史上的第三次大综合,即《经济学》一书的出版。
       半个世纪前,《经济学》这部教科书问世时,美国哈佛大学教授约翰•肯尼思•加尔布雷思,曾写出第一篇书评。他预言:“下一代人将会跟随萨缪尔森学习经济学。”半个世纪以来,随着世界经济的变革和经济学的发展,这部书一直在不断地加以修改和补充,久已成为世界上最畅销的经济学教科书。迄今,它已被译成法文、德文、意大利文、瑞典文、西班牙文、葡萄牙文、日文、中文、阿拉伯文、俄文、匈牙利文、捷克言语、罗马尼亚文、越南文等,共计有40种以上的译本。看来,不仅“下一代”,而且“下下一代”也在跟随。
       谁又能断然否认,下一代、下下一代不会循着此书的视角学习经济学和社会科学?时间会证明一切。当然,任何一门学问都不是在一间屋子里冥思苦想出来的,开放学习才是正确的科研之道。该书借鉴了两位社会学家(国外的帕森斯、国内的闵家胤)关于社会系统结构的学说和思想。这种借鉴并非毫无保留地照搬,而是有所取舍地继承。
       通过批判与继承,《螺网理论》充分吸纳了经济学和社会与自然科学的精华,并对各种学说、思想、理论、观点进行了提炼和升华。其中,在经济学方面,此书不仅借鉴了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而且对西方经典经济学(又译古典经济学)、新经典经济学(又译新古典经济学)、超经典经济学(又译新兴古典经济学)的思想皆有所借鉴。
      
(三)

       需要指出的是,该书提出经济社会系统“分形”的观念,与著名经济学家杨小凯教授提出的超边际分析,有异曲同工之妙。杨小凯认为,边际分析就是给定分工结构下的资源配置问题,包括价格、成本、产量等,而要进行这一分析的前提是“给定分工结构”,它是“超越”于边际分析的。基于这一认识,杨小凯提出了一系列非线性优化方法,解决了两个问题,第一是分工模式或者经济组织结构是如何演进的,第二是在某一分工模式或经济组织结构下资源如何实现最优配置的。其中,第二点是传统经济学中的边际分析,第一点是进行边际分析的前提,具有“超越”意义,合在一起,亦可以构成一幅具有独特结构的几何美图。
       而螺网理论所揭示的整个人类社会系统的长期演化机制遵循的两大规律——分叉律与协同律等,无不透着具有独特结构的几何美。从社会系统表层的人文系统、经济系统、政治系统,到社会系统深层的科学系统、法制系统、教育系统,等等,这些不同经济层次,在一般结构方面所具有的自相似性、层次性、嵌套性等分形特征,是本书力图论述的,也是经济学家杨春学认为“最独特而令人印象深刻的”。
       其实,令人印象深刻的还是书中的包罗万象。这张“网”,志在将诸多学科精华都“网”入其中。只拿经济科学而言,诸多建立在微观、中观、宏观层次的概念,在书中一一登场:从企业的本质到演化轨迹,从产业的分工到生命周期,从经济的环境到机制,从国家的概念到变革,等等。当然,其绝非单纯对一系列概念简单罗列,而是在阐述辨析相关概念时将自身洞见有机融合。
       首先是从外部看来的有机融合,即各个篇章之间的关联。在物理的世界里,中子、质子和电子构成了原子,不同原子相结合构成了分子,而不同分子相结合构成了复杂分子,复杂分子集团又构成了物体,而不同物体又构成了世界;而在经济的世界里,企业构成产业,产业构成区域,区域构成国家,国家构成世界。书中对于整个经济和社会的描述,正是从微观至中微观,由中微观及中观,从中观至中宏观,又从中宏观及宏观,如此由浅入深、有条不紊地展开论述。跟随作者的视阈,逐步由小及大,由部分到整体,渐次呈现一个“系统”的经济社会。
       而其内部所蕴藏的一条分析主线“本质——环境——要素——结构——效率——能力——动力——机制——周期”,也颇为明晰。正是围绕着这条主线,哲学、生物学、政治学、社会学、经济学,以及系统科学与系统论方法等的诸多论述,书中一一向读者娓娓道来。读者跟随作者“步伐”,在人类社会的各种学说、理论、思想等浩瀚海洋中畅游,一步步接受并共享其大彻大悟的慧果。
      
(四)

       不过,此书论证方式及其理路,并不符合现代主流经济学的固有章法。学院派经济学者们在象牙塔里研究出五花八门的学说,其著作和文章由大量的假设、数理公式、计量模型构成,在极度简化之后,似乎更接近一门只有与政治、社会完全脱离才具有普遍价值的纯工具学科。然而,这种经济学去政治化的过程却是精心考量的,只有把作为形容词的政治去掉以后,经济学才可以论证说,经济行为反映的是一种个体主义心理学,而不是以社会形式建构起来的各种制度;据此又可以进一步断定,自由放任原则是符合自然法则的。
       《螺网理论》的论证,显然是超出了前人对经济学的探索。作者高举系统科学大旗,运用系统论方法,能否收获可贵的理论创新?从系统科学的观点出发,经济和社会研究要着重从整体与部分(要素)之间、整体与外部环境的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相互制约的关系中,综合地、精确地考察对象、以达到最佳地处理和研究问题。细读全书,不难领略运用系统论研究和改造客观对象的方法。从整体的观点出发,全面分析系统中要素与要素、要素与系统、系统与环境、此系统与彼系统的关系,从而把握其内部联系与规律性,力图达到系统能够有效地被控制,甚至改造一个旧世界,构建一个新世界的目的。
       关于系统论,有一系列基本原则,最主要的是整体性原则、结构功能的原则、相互联系的原则。书中探讨的经济和社会问题,本身就是多维的、立体的,那么整体性原则、相互联系的原则,肯定是必不可少的充要条件,而对于结构功能原则,从以上评述可以看出,书中的把握也有炉火纯青的意味。
       系统的结构与功能是辩证统一的。首先,结构是功能的基础,功能是结构的属性;结构不同,一般而言功能也不同,结构决定功能。其次,同一结构可能有多种功能;结构不同,也可获得异构同功。因而在分析研究各种系统时,必须把握好系统结构和功能的辩证发展规律。在作者精心构建的系统中,人文、经济、政治、科学、法制、教育的要素与要素、要素与系统、系统与环境,在书中终于被编织成为一张螺旋式上升的巨型“螺网”。古人有云,“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这是立足古今、启迪未来的务实态度。
       对经济学而言,政府和市场的关系是经久不衰的核心议题,“螺网理论”对此给出了自己的动态解释。值得一提的是,该书论证辅以生物进化论的基本范式,也给“螺网理论”增添了另一个视角。萨缪尔森说,经济学永远21岁,而整个社会科学呢?“螺网理论”呢?
      
(五)

       与“螺网理论”提出者、该书作者甘润远先生一样,我们在新经济研究领域亦上下求索,但比起前者构建理论大厦的壮志,只能算是小打小闹。基于近十年来对新经济的持续观察与研究,笔者总结和提炼了以“三破”“三立”为内核的新经济法则(朱敏,2016、2017),旨在解释并启迪“互联网+”大数据时代的转型与创新。
       “三破”,即破介、破界、破诫。这是对当前整个新旧秩序转换中,正在发生的去中心化、跨界创新、规则重构的描述与概括。①破介。互联网的大规模协同和去中心化,打破了传统分工,大大削弱甚至正在消灭许许多多的传统中介。②破界。“互联网+”连接一切,大数据使资源使用无远弗届,趋于零边际成本,打破组织、行业和国家边界。③破诫。新经济快速迭代与颠覆,人们越发追求个性,崇尚价值共享,一些旧规则和旧诫律开始不足为训。
       “三立”,即立志、立智、立制。这是指个体、组织、国家在此转换中,应树立战略布局、智慧整合、制度建设等系统性思维。①立志(战略布局)。看清大势,梳理战略新目标;脚踏实地,志存高远。②立智(智慧整合)。壮大实力,明智参与新趋势;修炼内功,智在必得。③立制(制度建设)。持之以恒,改写制定新规则;水滴石穿,制胜之道。
       以上所谓“三破”“三立”新法则的雏形甫一提出,就有学界朋友美言,这是一种通俗的创新方法论,洞见深邃自成体系,期待深化完善云云。对此愧不敢当,诚望通向新经济时代的转型哲学更为丰富多彩。今后将同甘先生一道,书写新经济理论的精彩华章,为中国和全球新经济发展鼓与呼。
      
       (作者朱敏为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新经济导刊主编、新经济研究室主任、
       姜疆为法国巴黎第一大学国际经济学博士、现任职国内研究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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